23.《以赛亚书》序读

23.《以赛亚书》…

以赛亚书讲审判,指出国家的混乱。君王百姓都犯罪,神差先知来责

“先知”也是“先见”,为神的代言人。

《出埃及记》4:15-16和7:1是旧约中最早提到先知职事的经文。摩西“代替神”在埃及法老面前说话。“先见”指可以见到神给他信息的人,藉着异象或其他方式,这些人能明白神的旨意,把所“见”到的信息向大众宣告。圣经所着重的不是先知接受启示的奥秘方式,而是先知所传达的神的话语。

圣经中先知的工作不是解释或演绎,而是把神给他们的话直接说出来,就象《申命记》18:18所说:“我(神)要将当说的话传给他(先知),他要将我一切所吩咐的,都传给他们(会众)”。神吩咐的话和先知传出的话,其间没有改动,也毋须解说。

旧约先知职事的设立
以色列人进入迦南开始建国后,他们的建国蓝图是神在西奈山晓谕摩西所颁的律法,奠下以民生活的基本秩序规范;十诫为中心,其他典章制度都环绕此中心而制定。一个主要以游牧为生的民族,现在开始过定居生活,这些原则性的规章条例已逐渐不足应付新情况的需要。律法本身作为生活的基本指导方针是足够的,但遇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具体情况,因律法没有涉及,便需要神启示百姓应循的道路。先知的职事因此产生。

迦南地的原居民为拜偶像的民族,藉各种迷信手段求问难卜的前途,取悦大小神祇;所用祭祀方式有占卜、观兆、邪术、巫术,以及以人为祭及淫乱。所以耶和华神决定“兴起”先知,使以民能听从他们的声音,知道何去何从(申18:15)。

《申命记》18:18并为先知的人选立下准则:应象摩西在西奈山那样在人民中具有重要中心地位的人(“给他们兴起一位先知象你”),而且有先知的优良传统。同章21-22节提出了考验真假先知的方法。从摩西的时代起,以民都以摩西作标准来衡量后来的先知是不是摩西所说的先知。有了先知的教导,以色列人能凭信心信靠全能的神面对未来。

二、先知书在旧约中的位置

希伯来文旧约由律法、先知书和著作三大部分组成。圣经上很少说到先知书是怎样写成的。圣经学者相信这些先知的信息都是口传的,述而不作,由门弟子记录下来。

不过以《耶利米书》的情形来说,先知们似乎自己也写作。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的,是先知口讲的比写下的要多,收在书里的是口讲的信息的浓缩。不问是口述,由他人记录或先知自己写作,圣经所记下的都是神要我们得到的信息。

三、先知的教导

先知在以色列人的信仰历史上担负着重要的任务,致力于督促全民尽心、尽意持守对耶和华神的纯一信仰。他们的教导主要有三大项:耶和华为独一真神,保持圣洁,宣布弥赛亚的来临。

1,耶和华为独一真神:这是自创世以来便一再晓谕的真理。在西奈山立约时,耶和华所颁的十诫第一条便是“除了我以外,你不可有别的神”(出20:3)。不过那时的耶和华好象只属以色列民,先知书虽然重申耶和华与祂选民的立约的关系,但指出世上其他民族的命运也由耶和华掌握(摩9:7);神审判世上大小的国家(摩1-2章);给他们权力,也可以收回(耶27:5-8);他们是神惩罚人的工具。圣殿是神的居所,以色列的国土属于神,但先知们一样预言圣殿的被毁,以西结也看见神的荣光离开耶路撒冷。

耶和华是全地的主,在祂面前不可有其他的神。以民的信仰受到异教的侵蚀或向异教让步时,先知们便勇敢站出来,指出假神的虚妄,偶像的无用。在以民被掳时期,民族的希望破灭之际,先知谴责敬拜别神的声音尤其激烈。

先知们宣告这位独一真神是圣洁的、忌邪的,荣光充满全地,祂又为荣光所围绕(赛6章;结1章),超乎万人之上,但祂慈爱,人的谦卑的呼求,祂随时听到,祂与子民的关系异常亲密,有若丈夫与妻子般婚姻的爱情。

2,保持圣洁:神是绝对的圣洁,人乃不洁(赛6:5),先知们因此痛斥人的罪恶,丝毫不让步。罪使人与神隔绝(赛59:2),为公义的神所憎恶。耶利米所见异象的中心就是罪,罪污染了整个民族,国家因此没有了前途(耶13:23)。罪恶到极处,神的刑罚随之而来。举国陷入罪中,刑罚也无一人能免。

先知们宣告灾祸,也宣告拯救;要逃避罪的刑罚,必须寻求神。寻求神的意思就是遵守祂的诫命,行在正道上,谦卑自己。神要求人把祂当作生活的中心。这也是耶利米所预告的新约的条件(耶31:31-34)。

3,弥赛亚的来临:刑罚罪不是神的最终目的;人虽不断悖逆,但祂不愿人完全灭亡。先知们预告人类的拯救的大功,将由弥赛亚来完成。“弥赛亚”的意思是“受膏者”,祂道成人身来到世上,完成神交付的救赎使命;但祂又是神(赛9:6-7),祂来临的日子也是世界的“末时”。祂来是要担当世人的罪,使人恢复与神和好。

  • 大、小先知书
  • 先知书的称为大与小,与先知的重要性无关,而是由于篇幅。
  • 若将十二小先知书和《以赛亚书》、《耶利米书》、《以西结书》及《但以理书》比较,小先知书的篇幅都很短。
  • 一般说来,先知书的内容包括:1,神吩咐他们传达的话语,有训诲、宣谕,也有应许;2,亲身经验的记述,主要讲如何执行神的吩咐;3,由第三者所写关于先知的生平和工作环境。
  • 但三者的界限并不分明,常常在叙事中有神的晓谕和先知的自述。本书有圣经中的“小圣经”之称。全书六十六章,前三十九章有若旧约,包括历史、诗歌和预言;后二十七章有如新约,以旷野人声始,而以新天新地终,内容丰富,结构谨严,使作者先知以赛亚成为以色列民族历史危机中,耶和华神最重要的一个发言人。
  • 以赛亚不但是他民族史上的出色人物,也是一位极其优秀的诗人,他光辉四射的才华使此书成为圣经文学中一部响彻古今的作品。他的“葡萄园之歌”和“受苦仆人之诗”,早已家吟户诵。而他关于弥赛亚的预言已应验在主基督身上,祂就是那和平的君。
  • 本书作者及写作时期
    先知以赛亚,在以色列民族的历史危机中,成为耶和华最重要的发言人。他的影响不仅在那个时代,也在后世。他久远的呼声至今仍能清晰可闻。
  • 以赛亚的原文名字有“主拯救”的意思。他是希西家王的亲密顾问,耶路撒冷城备受尊敬的公民,也是旧约先知中最伟大的一位,他侍奉的时期始于乌西雅王在位末年,历约坦、亚哈斯、希西家,而终于玛拿西作王时。据犹太人传统,以赛亚为玛拿西王锯死,以身殉道。
  • 历史背景
    以赛亚是主前八世纪的先知。由于列强互争世界霸权,亚述与亚兰(即叙利亚)一直在争战中无暇他顾,以致北国以色列与南国犹大,得享太平与兴盛。但是南北二国在乌西雅与耶罗波安第二的治内,强盛的情形只限于城市,整个社会并未普遍发展。
  • 贫富不均,阶级悬殊,造成社会不安。贸易发达,人们与外界接触频繁,反受异教文化之影响,宗教礼仪混杂,道德日渐败落。当时人民不但崇尚物质享受,且怀着非常肤浅的乐观主义。他们以为以色列的太平与兴盛必长久存在。实则在亚述进犯以前,以色列的败亡已经确定,因为罪恶是败亡的先声。
  • 先知职事
    以赛亚可能出身贵族。照犹太传统,父亲亚摩斯是犹大王亚玛谢的兄弟。这样以赛亚就是乌西雅王的堂兄弟。先知的妻子被称为女先知(8:3)。有两个儿子:施亚雅述(7:3)、玛黑珥沙拉勒哈施罢斯(8:3)。他忠勤侍主,四十年如一日。他目睹叙利亚强权的极盛时代,然后逐渐衰微;接上看见亚述的兴起,导致叙利亚与以色列北国的败亡。从他先知敏锐的眼光,已经觉察犹大也有败亡的趋向。所以他急切地大声疾呼,力挽狂澜,而且明确地指出救恩之道。

四、本书内容

本书内容丰富,结构紧密,真理隽永。若不深入研究,很难窥得全豹。有人甚至将《以赛亚书》喻为“小圣经”。前三十九章有若旧约(卅九卷),后二十七章有如新约。第二部自40章起始,记述旷野人声,正如新约福音以约翰的见证开始。本书末端论新天新地,正如《启示录》的结语。兹将本书内容择要列出:

1,三重导论—如果将本书喻为宏伟的殿堂,在前面有三重门楼,拾级而上,窥见一二,已经叹为观止。1章为第一重门,以法庭的情景宣告神的审判。第二重门从现在的失望看将来的希望。在6章有第三道门,叙述他在蒙召时奉差遣去传道,是他敬拜神的特殊经验。

2,以马内利—7-12章中,指以马内利的预言。7:14-16童女生子是超自然的神迹,这神迹就是兆头,以后再有不安的环境,但以马内利对虔诚的余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。9:6-7,祂是奇妙的策士(“奇妙”、“策士”两项可并为一项的叙述),满有智慧。祂是全能的神,满有能力得胜。祂是永在的父,满有恩慈与信实。祂是和平的君,满有公义,和平因公义建立。

3,救恩历史—救恩的道理在24-27章发挥得十分透彻,并有赞美的诗词,以色列全地必从荒凉至复兴。论外邦的预言,看出耶和华是历史的主,历史是神公义的启示,历史是神救赎的作为。

4,复兴之声—《以赛亚书》40-48章的内容是论复兴与救恩。在引言中(40:1-11)可谓复兴的序曲,文体秀丽,为预言文学的佳作。

5,受苦仆人—弥赛亚在本书前半部是显赫的君王,在后半部却是受苦的仆人。仆人不仅是祭司,更是祭品,成为替罪的羊,背负众人的罪孽。6,新天新地—从56-66章,由于内容独特,有人称之为第三部《以赛亚书》(第二部自40-55章)。其中所着重的是真实的敬拜(58章)以及将来锡安的荣华(60-63章),并以神与以色列圣约的救赎(59章)为前提,将读者带至新天新地(65-66章),气象万千,予人欢悦的盼望。这一部似乎综合祭司的礼仪与先知的训诲,使二者相辅而行。

本书结构

十八世纪后期,有些历史评鉴者开始辩论本书的合一性,提出“两部《以赛亚书》”(1-39;40-66章)及“三部以赛亚书”(1-39;40-44;56-66章)之说,认为后半27章为被掳的人中一位先知假借以赛亚之名写的,而56-66章带有浓厚的国族主义,反映被掳回归后的社会思想,更可能为另一位作者所写,时期在犹太人获释之后。

这些说法并非有何新证据出现作支持,而是来自一种否定世事发展可以预知的学说,认为旧约的先知只对他们自己的时代和人民发言,所说的话与后世无关。他们不相信人能预测未来。

这种说法早已为新约作者所否定,他们屡屡引用先知书的话,特别是本书,确认应验在耶稣基督一生历史上;例如《约翰福音》12:38-40引用了本书两处经文,一段见53:1,一段见6:9-10。作者接着说,“以赛亚因为看见他的荣耀,就是指着他说这话”。作者写时显然认为这两段经文都出自一人,一点没有疑惑。

对合一性存疑的一个主要论据,是说本书41:1-2,25及44:28-45:5,13诸节提到波斯王古列时,说的口气似乎古列已经征服了巴比伦成为新帝国的大王,因此40-60章的作者一定是巴比伦帝国末期的人,那时被掳的犹太人快要获释。

可是旧约的先知,特别是以赛亚,他们宣告神的旨意时,无不俨然以历史的见证人自居,视自己为未来事件的目击人。试以50章为例,作者站在髑髅地的角度来描写神仆所受诸般苦楚,仿佛目击这些苦楚一一过去,而那无比的荣耀临到这受苦仆人身上。若必须活在主基督时代的人才能写这一章,作者无论如何长寿,也活不到此章所预告的时代(死海所发现的《以赛亚书》古抄本,为主前二百年之物)。即令为被掳回归后的人所写,他也要能活好几个世纪,才能见到书中所讲基督降生、代死、代求,与财主同葬等事的出现。除非有人能证明本书7-12章或53章讲的都不是弥赛亚的来临和祂在世上的工作,要不然,我们只有承认,先知的确可以预言将来会发生的事,可以预告古列王,也可以预言比古列王更大的那一位基督,就象亲眼看见一样。

虔敬的圣经学者无不同意,圣经乃圣灵默示人写成,掌握宇宙和历史发展的神可以把世界的未来启示给人,本书便是这启示的成果。且从全书为文风格,用字及结构的统一,以及不少指出成书期在犹大人被掳前的内证,在在证明以赛亚确为其作者。有不少内证且指出此书乃写于巴勒斯坦而非巴比伦。被掳之后成书之说自难成立。

我们还可从以下几点得到佐证:

1,末后的27章所描写的宗教情况为主前八世纪的反映,与《弥迦书》(弥迦为主前八世纪的先知)的信息相似;

2,深研旧约的犹太拉比对此书作者从无异议;本书既为正典中的一部,其合一性早为教会所接受;

3,现代评鉴者之间意见分歧,自相矛盾,无一人能自圆其说。

六、本书信息

1,神的圣洁为本书中心,是先知蒙召时的体认,是他信息的重点。神的圣洁是公义的要求,所以公义的审判是无可避免的。

2,神是历史的主,管理世界,施予审判,但在历史的背后,有神无限的恩典与怜悯。以色列的历史是救恩历史。这救恩也关乎全世界的。

3,救恩的应许是给予以色列,但不仅限于以色列,更是普世的。所以国族主义与普世主义是互为关联的,二者不可或分。

4,警戒与盼望也是两者相辅而行。盼望是有的,但人们必须有信心,切实悔改,得着洁净。神要发动少数虔诚的余民,成为以色列民族复兴的核心。

5,礼仪与义行两者也是必须同时着重。敬拜是极重要的,而道德的行为,不可忽略。信心必须有行为,应该有见证,肯为福音的缘故受苦,以弥赛亚为典范。

Tong, Peter